加拿大打工奇葩事

hf_120593_canada-400x240我从化工厂“修炼成精”走上“除虫岗位”后,一位要好同事也步我后尘,两年时间考下License,弃工从戎,成为害虫杀手,但仅一天,这位兄台就“放下屠刀”回厂上班。其中固然有心理承受因素,但那家工厂独有的“舒适”真的十分令人难以割舍。

这是家生产高强度复合材料的工厂,一共几十号人,十几条“枪”(独立操作台和压力床),员工能力及责任心直接决定产品质量,管理方式也较为宽松独特,工人们干活时不仅可以听音乐吃零食,还能四处闲逛。虽然像粗放型大锅饭,但仰仗军工大单,其产值和利润居然列北美同行三甲。

当年作为配料员被招进工厂,我先在配料间实习上岗,那里的“老大”是位圭亚那人,不大容易相处。后来得知,本来他一人足以应付生产需求,偏偏这位“老大”恃才傲物,经常非法上访,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秩序,为维护各级部门安定团结,管理层迫切需要一位能与其制衡的“老二”,结果我幸运地成为那个“二”。

黑家伙的确难缠,据说之前被他赶跑六个,关键东西藏着掖着,但难不住我,正如应聘时夸下的海口,两周后我真的做到独当一面。“老大”开始玩阴的,成天找领导告状。本人生性随便,不像其他华人那样具有组织纪律性,经常被他抓小辫子,好在各级领导“明辨是非”,不以为然。可毕竟新来乍到,万事忍为上,但这小子变本加厉,我忍无可忍,冲突终于爆发。

一天他再次Complain,不过这次是在领导办公室,我也在场,他竟指着我说Stupid,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来加数月英语长进不大,骂人话却学了一车,我奋起反击,什么F-word,A-word,B-word,一股脑全端出来,如同金同志发射的运载火箭,虽扶摇直上不知所踪,但却有效震慑对手。骂得他目瞪口呆,全屋人包括领导都愣愣看着我,估计头一次见到这样的Chinese。

然而世事难料,这位老兄后来竟成为我朋友,他家里经营烘烤店,常给我带面包,在我成为除虫师后,还给我介绍客户。多年后回忆起那场“骂战”,他说我改变了华人在他心目中形象……

由于配料室工作不饱满,我又是“备胎”,领导经常调我到别处帮忙,最先去的自然是车间生产第一线。

记得我的车间首秀是顶替一位谎称闹肚子要求Relax的老刺儿头,他的工作就是给大塑料泵罩刷油打个眼然后放入纸箱,知道他干不快,不想打破平衡,我以最慢速度操作,中间还去两次厕所,接一次电话,一小时完成了7件。一会儿那老家伙转回来,问我干了几个,觉得产量太低,我弱弱地说七个。

“What are you doing?” 他有点愤怒。

“那你一小时做几个?”

他伸出三个手指,“Three!”……

由于我产量“太高”,这家伙怂恿车间领导把我调离,换上一位新来的巴西小伙子。那小子带耳机听音乐,以桑巴舞节奏开始刷油钻眼。

两小时后路过此处,见车间领导正在那儿发楞,再看旁边的Skid,上边小山一样堆满完工的泵罩。我过去数了数,额的神哪,这小子两小时竟完成102个,要知道厂里维持了10年的“最高”记录是一小时9个……

就这么一付闲散工作状态,由于有一定技术含量加上暴利因素,管理层给员工很大自由度,而工人们也都能保证基本产量和质量,但如果谁“冒尖”,就会像成天抱怨的郭德纲一样,受到“同行”嫉恨。

一位亚非混血是厂里“积极分子”,产量总打破平衡,丝毫不顾别人感受。一位同事告诉我,“积极分子”和总经理是亲兄弟,我说不可能,他们不同肤色,年龄差距大…… 。这位老兄说他俩是同一Daddy,不同Mommy,如果不信可去别处求证。反正也不忙,我还真问了不少人,包括Supervisor,都言之凿凿说“没错!”

一天午休,“积极分子”坐我旁边,不知当时怎么想的,竟心血来潮问他,“你和总经理是亲兄弟?同一Daddy,不同Mommy?”

“Who told you?”

再看周围同事,早已乐得前仰后合,而那位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更是乐得从叉车上直摔下来……

厂里员工以本地人为主,多数文化层次不高,衍生出各式奇葩。

记得有位黑人小伙子一身名牌来上班,主动要求去晚班,干活很合作,出手也大方,夜里下班,白人女友经常电影明星般开着“捷豹”来接他,但没过多久却被警察带走,原来他借晚班之机在工厂后面贩毒。怪不得有时去厕所,会闻到一股苦杏仁味,开始以为谁在吃糖,后来才明白那是吸毒。

还有一次去仓库拿东西,忽听得声音异样,转过去一看,“Oh,My God”,光天化日上班时间,一同事正与一女子躲在仓库“嗨咻”,见我出现,人家并不尴尬,由于尚未“完活”,同事只做个保守秘密的手势,然后继续“办事”……

一天,有位白人同事神神秘秘走过来,说给我看点好东西。他掏出手机,打开文件夹,里边很多照片,仔细一看,天哪,竟是各式各样女人私处特写。这家伙告诉我,他偏好一夜情,每作一次,都会拍照留念,尤其酷爱东方女子,希望我能介绍一些“Sweet Chinese lady” 给他……

他奶奶的,有时真替自己悲哀,要不是语言问题,老子何至于同这些下三滥为伍?

随着时间推移,我逐渐成为厂里骨干。华人同事日渐增多,我更被那些非我族裔“封为”Chinese 里的Captain,甚至说我是Mafia(华人黑帮)。有华人同事不拘小节,这些“老外”就向我抱怨,如果对华人有气,我也会成为报复对象,至少两次,工作服不知被谁扔进垃圾箱。然而,和其他外来移民一样,我长期被本地白人排斥在“舒适”岗位之外,虽有不满却无可奈何。但随一份神秘军工合同的到来,本想安分守己的我,却被稀里糊涂推到峰口浪尖……

(来源:加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