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学习调酒是一种什么体验?

aser可能在大多数国人眼里,调酒师是头顶“逼格”两个大字,刺着纹身,烫着不羁发型,穿梭于红灯酒绿之间的浪荡子。但真正接触过调酒师这个职业之后才会发现,这职业像极了吃榴莲: 带刺的外壳和并不那么诱人的臭味并不是它的本色,里面的果肉才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在美国这样一个酒吧文化盛行地方,下班后去酒吧小酌就如同中国人茶余饭后搓麻打牌一般。而调酒师,作为一间酒吧的灵魂,远不是逼格爆棚,永远站在吧台后观望众生的神秘角色。

并没有乍见之欢:相遇

大一寒假一个人抱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心态留守在了美利坚,更在生日当天辗转三个州飞到了波多黎各。可能因为胖,相比起阳光沙滩比基尼,bacardi酒厂后来成了我整个旅程里最难忘的部分。早些时候看treasure island里面海盗就这样说过“我是靠朗姆酒过活的,它对我既是肉,又是水;既是朋友,又是老婆。

要是我现在喝不上朗姆酒,就等于一条给风浪掀翻后漂到岸上的“老破船”。真正来到酒厂喝起了纯正了百加得朗姆酒,除了稍稍的辛辣,就再也没有其他印象了。反倒是几杯经过调酒师之手的鸡尾酒,虽然没有了纯正的朗姆酒的味道,却开辟了朗姆酒新的色香味形。从最初品尝鸡尾酒权当是喝加了酒的饮料到后来稍稍体会到一些调酒雅俗共赏的魅力,不知什么时候脑子里就冒出了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想法:去学调酒吧,逼格多高啊。

并没有久处不厌:相知

然后我真的一边和爸妈开着“ 大学毕业没工作就去酒吧谋生”的玩笑一边每周五晚上赶完所有的due之后周末全天都泡在了调酒学校里。上课的教室灯光昏暗,大致布置成了酒吧吧台的样子,吧台后面是各种装满了五颜六色颜料水的酒瓶。一不留神还真的就找到了酒吧里夜晚、音乐、异性相融合的粗放氛围。

一节课大约二十来个人,有在校学生,有公司职员,更多的是想以调酒作为职业的年轻人。问到学习调酒的原因大家都不外乎都是赚钱或者提高逼格。俗么?俗。但这大约是揭示了大多数人心里对调酒师的印象:赚着小钱的装逼仔。之前我也都这么觉得,但接下来不得不说说这位为调酒平反的哥们。

教我们调酒的小哥是个憨憨的胖子,三十岁上下,说话字里行间都带着老道的美国酒吧调酒师的调调。不算是个油腔滑调的主儿,却在上课的间隙不时蹦跶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段子。课上大多数人都被他捉弄过,但竟也没人能生气起来,想必哥们这由内而外的讨喜是多年在酒吧历练下来的成果。

不得不说学习调酒的过程比我想像的无趣,反复的加冰,倒酒,反复的背诵酒譜,反复的在杯与酒,酒与人之间不知所措。你以为你能每次都闭着眼睛精准的地倒出3/4 oz,你以为你能像电影“鸡尾酒”里的汤姆克鲁斯一样把各式的酒都把玩得风流倜傥,但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头大家还没有操作熟练的时候,调酒小哥已经开始招呼大家两人一组模拟酒吧客人点酒了。意料之中的,所有人接到order之后都绞尽脑汁的想着酒譜的配方,手忙脚乱的配着酒,齐刷刷的把客人晾在了一边。

调酒小哥这时不乐意了,“ 你们以为客人是单纯来买醉的么”。接下来小哥的个人演示——如何做一枚好酒保,且不说小哥熟练的调酒手法,光是看着他和客人聊得风生水起,谈笑之间精准的把握住他人的情感线,在合适的时间送上客人的order就足够叹为观止了。

啊,原来酒吧本就是个人们谈天说地分享内心世界的地方。调酒师和酒则是催生话题和情感的辅助物。

后知后觉的相爱

走过街头巷尾,美国的众多酒吧甚至都是城市和历史的见证者。

在波士顿350 年历史的绿龙酒吧里,保罗里维尔策划波士顿茶党反对英国征税起义。

在纽约弗朗西斯酒吧里,乔治华盛顿为军队壮行。

石墙骚乱和威士忌暴动更是源于酒吧——酒吧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

都说酒吧里的人大多处于很敏感的状态。这些人在酒吧虚拟的小情调中为自己慢慢的涂上与白天不同的伪装色。所以调酒师这个职业的意义远不止是看着人们勾搭走一个又一个的白富美那么简单,而调出一杯逼格甚高的鸡尾酒也只是调酒这个职业的一部分,更重要的通过和顾客之间的交流,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为人们勾起回忆和故事,让人们释放心中的情感。

酒醉便酣畅淋漓,酒醒皆抛之脑后。也许大多数人走进酒吧并不知道应该喝些什么,但真正的bar-tender可以读懂他们脸上写着的思绪再送上一杯适合他们心境的佳酿。

(来源:北美留学生日报)